顺治元年1644年,清军在吴三桂的引领下入关,在入关前还有一个小插曲,多尔衮逼迫吴三桂剃发,以表示效忠满清。清军在入主中原后,满人的奇异发型引起汉人的耻笑。对满清仍然视为夷族。多尔衮为了挽回这种不利局面,巩固满族对全国的统治,颁布了剃发易服的命令,引发了汉人的反抗。虽然最终剃发衣物在全国执行,但汉人还是通过各种方式来反抗剃发易服。除了我们熟知的“正月剃发死舅舅”的习俗之外,还有一顶风靡清朝的小帽子就是对前明的思念,这种帽子就是瓜皮帽。

清军入关后,很快就占据了大半个中国。前明的很多地方顺风而降。虽然有南明政权不断抗清,最后还是失败。当时的老百姓以为天下就和以前一样,只是换个了皇帝坐龙椅,结果新皇帝却颁布了一个让汉人不愿执行的命令:剃发易服;所有男子改剃满族发型,穿满族服饰,特别是剃发这一命令最让汉族不满。汉族的《孝经》里,第一章就讲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”,从汉代开始成年男子就不在随意剃发。为了满化汉族,巩固满清的统治,顺治帝的剃发令以死相威胁,“留头不留发,留发不留头”。汉族人的抗争还引发了多次喋血事件,但清朝却始终如一地推行了剃发易服的制度。剃发易服的汉人虽然表面上接受了清朝的满族习俗,但仍然通过其他方式来提醒自己是一个汉人。

每到正月很多地方都会有一个“正月剃头死舅舅”的习俗,“死舅”谐音“思旧”这就是清朝汉人对明朝的怀念。除了习俗之外,在服饰上也有一个物件蕴含着清朝汉族人对明朝的思念,这就是清朝男子常戴的瓜皮帽。说起瓜皮帽很多人都会以为这是满族的服饰,其实这是正儿八经的汉族服饰,而且还是明太祖朱元璋发明的。据明代的《枣林杂俎》记载,“清时小帽,俗称瓜皮帽,不知其来久矣。瓜皮帽即六合巾,明太祖所制。”详细的讲述了瓜皮帽是明太祖所创的六合巾衍生而成。

明代的瓜皮帽和六合巾为同一物件,相传当年朱元璋定都南京,看平民没有好看的帽子,就设计了一款传给民间。这款帽子用六片上窄下宽的布料缝合到一起,呈半球形,顶上缝一个帽珠,还给这顶帽子起名“六合一统帽”,取意六合一统,天下归一。瓜皮帽被朱元璋发明出来后就在明朝全国流行,只是因为男子头顶有发髻,明朝的瓜皮帽帽顶较高,和清朝的略有区别。

清朝剃发易服以后,民间在服饰上和满清的统治者展开了漫长的斗争,经常有汉人偷偷穿汉服上街。据叶绍袁的《启祯记闻录》记苏州地区易服复查的情景描述:“顺治三年十一月初,复严衣帽之禁。大袖每加扑责,巾即扯毁。由是举监生儒皆小帽,士庶漫无分别。”官府在街上严查偷穿汉族服饰的人,穿宽袖的人马上逮捕,戴明朝头巾的就当街给扯毁。只有小帽也就是清朝改良后的瓜皮帽不会被查,所以瓜皮帽成了清朝汉族人的标配。

那为什么清朝的统治者明知这时朱元璋所创而不禁止呢?那是因为瓜皮帽的寓意比较好,“六合一统”甚合满清贵族的心意,于是便不再强行禁止。官方不禁止的就是倡导,当时汉人初剃发型觉得十分丑陋急需帽子遮挡,于是瓜皮帽瞬间就风靡满清。改良后的瓜皮帽变得更加实用,除了遮丑以外,瓜皮帽经过降低高度后,帽子更加贴合,戴上之后十分舒适保暖,因此连满族人也爱不释手。加上满族的一种“帽头儿”样式和瓜皮帽相似,清政府也便默认了瓜皮帽的存在。

虽然,满清通过剃发易服巩固和维持了清政权二百多年的统治,但汉族人民对抗满清的反抗从未停歇,清代的汉人通过穿戴朱元璋发明的瓜皮帽,既遮挡满清丑陋的发型,也怀念故国明朝的江山。只是没想到满族人因为瓜皮帽的实用性和寓意而接受,也是令人发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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